洛杉磯愛樂樂團(The Los Angeles Philharmonic)29-30/10/2008
近年不少歐美頂級樂團先後來港舉行音樂會,如拉圖(Simon Rattle)與柏林愛樂樂團(Berlin Philharmonic)、格爾吉耶夫(Valery Gergiev)與維也納愛樂樂團(Vienna Philharmonic)、馬捷爾(Lorin Maazel)與紐約愛樂樂團(New York Philharmonic)、哈汀(Daniel Harding)與倫敦交響樂團(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等。愛樂者只需留在香港便可一睹各大樂團與指揮的風采,聆賞不同的樂隊聲音。

十月底,洛杉磯愛樂樂團(The Los Angeles Philharmonic)相隔五十多年後(上次訪港是一九五六年)重臨香江,可說是今年下半年音樂界的盛事。樂團在音樂總監沙羅倫(Esa-Pekka Salonen)的帶領下,於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演出兩場。首場為全俄羅斯曲目,並包括由美藉俄裔鋼琴家布朗夫曼(Yefin Bronfman)擔綱獨奏的柴可夫斯基(Peter IIyich Tchaikovsky)《降 B 小調第一鋼琴協奏曲》;次場則為西班牙和法國作品專場,包括選自法雅(Manuel de Falla)《魔法師之戀》(El Amor Brujo)的舞曲三首、德布西(Claude Debussy)的《大海》(La Mer)和拉威爾(Maurice Ravel)的《鵝媽媽》(Ma Mere I’Oye)和《波雷羅舞曲》(Boléro)。

原藉芬蘭的沙羅倫對詮譯以色彩強烈、節奏鮮明見稱的現代俄羅斯作曲家史達拉汶斯基(Igor Stravinsky)的音樂有其獨到見解。沙羅倫善於把音樂抽絲剝繭,以理性分析後再配以感性的演繹,使音樂的節奏、層次分明,而且色彩、動感十分突出。從開場曲《煙火》(Fireworks)到下半場的《火鳥》(The Firebird)都展露了這種指揮風格。

筆者認為首場音樂會的亮點是布朗夫曼的鋼琴演奏。對於演奏家來說,演奏樂迷熟悉的樂曲,壓力可謂不小,尤其是柴可夫斯基這首膾炙人口的名作,演奏家需要有穩定的心理素質才可勝任,而布朗夫曼的演繹可說是近年最成 的。他強而有力的演奏,展現了俄羅斯的鋼琴演奏風格,具有老一輩的俄派大師里赫特(Sviatoslav Richter)、吉利爾斯(Emil Gilels)的風采。布朗夫曼精采絕倫的演出博得全場觀眾報以熱烈掌聲,也使筆者因數年前郎朗的糟糕演奏所帶來的遺憾一掃而空。

對於西班牙、法國作曲家的作品,沙羅倫也是以其把理性、感性結合的方法去演繹。在沙羅倫捧下,德布西的《大海》把筆者帶到真實的海上,各樂器所發出的聲音如同從海上傳來的,讓筆者感到十分愜意,是否印象派(impressionism)演繹已不重要。與杜托華(Charles Dutoit)專研樂隊色彩轉變的風格不同,沙羅倫的務實音樂風格使筆者對德布西的音樂有一種新的體會。

下半場最後一首樂曲是拉威爾的《波雷羅舞曲》。這首樂曲篇幅不長,但對樂團和指揮都是一個挑戰,如果奏得不好,只會變成一首不斷重複的沉悶樂曲。筆者上一次聽到的《波雷羅舞曲》是由艾森巴赫(Christoph Eschenbach)指揮巴黎管弦樂團(Orchestre de Paris)演奏。當時艾森巴赫的手動也不動,只見他以眼神指示樂團演奏,雙手到最後一兩段才有所動作。雖然指揮的動作極小,但將樂團的法國浪漫音色表露無遺。沙羅倫與洛杉磯愛樂的演奏則截然不同,現代感十足。在沙羅倫果斷清晰的指示下,樂團演奏得非常有動感,尾段銅管樂的爆炸力幾可與芝加哥交響樂團(Chicago Symphony Orchestra)的「黃金銅管」相比擬,氣勢相當澎湃。 兩場音樂會的開場曲分別交替成為各場的安可曲,再加上與沙羅倫份屬同鄉的芬蘭作曲家西貝遼士(Jean Sibelius)的小品,為整場音樂會,與及沙羅倫領導洛杉磯愛樂樂團十六年來的最後一次外訪劃上完滿的句號。從下一樂季開始,將會由近年光芒四射,年僅二十九歲的委內瑞拉藉指揮家杜達美(Gustavo Dudamel)繼任音樂總監,延續洛杉磯愛樂「二十一世紀樂團」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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